以前怀着文学和摇滚的梦想,灵感总是在上课的时候爆发,笔记本上写满了“歌词”。说是“歌词”是因为写的时候是哼着曲调出来的。但是配上的曲子因为不会记谱,很快就都忘记了。这是毕业十几年来第一次再写歌词。纯原创,只为了纪念。写的时候也有曲调的,不过写了几个星期,曲子一样也忘记了。从过去到今天,有一些诗句、一些歌词、一些只言片语,无论是唱出来还是念出来,总会有人阻止甚至想消灭它。越是这样的词句,越有怒放的生命。
永远二十
大周透过写字楼的窗口
看到街灯虚构金粉色的白昼
同一条长安街上爬行的车流
燃尽的烟头烫到了手
iPhone来电不停振动
是妻子 还是需要应酬的朋友?
静音的电视屏幕闪烁着
一个十岁孩子沾满煤污的脸
佝偻的身躯 开心的笑颜
蜡笔画着洞里的爸爸
好大的房子绿色的草原
抬头 破瓦缝隙露出赤色残天
闪过下个镜头给了一排
踌躇满志的秃顶的男人
高挑的旗袍美女环侍在左右
巨大的数字漂浮在头顶
崭新的大楼盘踞在身后
胜利 目不暇接的伟大成就
这一切大周没有在看
这一夜如同无数个长夜
这一刻时间停转 噩梦重现
Chorus
他看到钢铁的洪流
他看到喷火的野兽
他看到和他一样
稚嫩的脸庞
却有冰冷的眼眸
他看到消瘦的兄弟 挣扎着
“我们决不退后!”
他看到倒下的单车
满面胡须的大哥
身下暗黑的泉水在流
他嗅到龙的气息
他嗅到地狱的冰冷
他感到无边的黑夜就要降临
(但他将冲破!)
大周透过奔驰的窗口
看着砖墙后刷上白字的残楼
他想 谁还在打着必败的战斗
突然的泪水灼痛了双眸
我也曾相信过什么
不是今天 不是四十二岁的大周
收音机里一首熟悉的歌
他仿佛知道下面要唱什么
词到舌尖却消失在唇边
蒙上眼睛却不能不看见
没有嘴巴却仍想要呐喊
像是昨天 又像是梦幻那么遥远
当她静静坐在你的身旁
有什么幸福能抹去她的悲伤
向往天空 却连双手也无法挪动
拿什么理想撞向高墙
拿什么骄傲迎向刺刀
沉默太久 忘了如何歌唱的朋友啊
这一切大刘假装不见
这一天如同无数个白天
这一刻时间停转 噩梦重现
Chorus
我不会死!我永远二十
唱出所有的歌词
写下每一句诗
我永远不死!我永远二十
飞向更美的天空
舞动自由的双翅!
大周透过餐厅的窗口
看到人们在呼号和奔走
因为太多谎言 一再践踏伤口
站起来呼吸 不看左右
只把一朵白花别在胸口
闭上眼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夏天
虾米精选集(一):那些曾经刺穿心脏的情歌
那些曾经刺穿心脏的情歌
制作人:Xachariah
在成长的记忆里,爱情曾经是痛苦的,绝望的,无力的,也曾经是甜蜜的,温暖的,柔软的。奇怪的是,从来都不是轻快的。就像我听的那些歌曲,无论是多么深情的私语,都行进在些许忧伤的旋律中。那是一些锋利如刀的情歌,每一首都曾经在我的心脏上留下过刀口。甚至有一些,我至今都不敢再回顾。每一个和弦,每一个鼓点,每一句呢喃,都是会扯动似乎早已愈合的伤口。
歌声中的回忆,是为青春的纪念。
歌声中的回忆,是为青春的纪念。
曲目列表:
- 1 Lovesong -- The Cure
“简单的歌词乍听上去仿佛陈词滥调,貌似欢快的节奏配上优美的旋律,怎么都不应该是那种能打动人心的情歌。可是Robert Smith一反常态地浅浅唱来,却让这首直白地打着《情歌》标题的情歌听起来那么让人心酸,连陈词滥调都变成了让人不得不真诚相信的海誓山盟。” - 2 Creep -- Radiohead
“你是那么出众,而我只是个爬虫,只是个怪胎……多少初恋男孩远远望着自己心仪的女孩,心痛地这么想。” - 3 Nothing Else Matters -- Metallica
“不听重金属快有二十年了。可是这首歌前奏一起,居然那歌词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唱出来了。这是真正属于男人的柔情。” - 4 Loom of the Land -- Nick Cave & the Bad Seeds
“我总幻想歌中那个没有穿鞋的男孩就是我,而我的女孩把手放在我的手中,把头倚在我的肩上。我们慢慢地走着,雾霭像潮水一般渐渐地淹没我们。嘈杂污秽的世界退去,在这片大地上再无一物,只有一轮明月高悬。” - 5 流浪歌手的情人 -- 老狼
“在一个温暖的冬日,我在楼道尽头的窗前拉着她的手唱出这首歌。一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 6 Raining in Baltimore -- Counting Crows
“在那个潮湿、寒冷的冬天,在那个远离家乡的小镇,我头一次品尝到了思念的痛苦。一只同样孤独的小狗陪伴着我每晚在纸上写出思念,再一一封存起来。直到今天,我都以为巴尔的摩是一个整日下雨的城市,就和那个小镇一样。” - 7 Bajo la Lune Mexican... -- Concrete Blonde
“Pensando en ti, bajo la luna mexicana……多么遥远的思念,你知道那一去就不会再回来了。” - 8 The Night: Nights in... -- The Moody Blues
“我第一次走近大海是在非洲的西海岸。但我对大海的第一印象是它呼吸的声音,因为那一夜无星无月。听着它那滞重而坚毅的低吟,凝视着眼前的黑暗,想象着它的宽广无边。我想象着海浪传递着我的呼唤跨越大洋,可我呼唤的又是谁?” - 9 Diamonds And Dust -- Joan Baez
“一直觉得那个任性的破锣嗓子根本配不上Joan,可是她显然并不这么认为。歌词中的“10年”变成了“40年”,满头银发的Joan仍旧是这么美丽,嗓音仍旧是那么清亮,唱出的仍旧是不变的感情。那一段感情已成为史上的传奇。” - 10 Promise Me -- Beverley Craven
“全凭百转千徊的旋律打动了我。这女人的温柔无法抗拒。” - 11 Yours -- Blues Traveler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这世界的一切都是你的,过去、未来都是你的,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你。终于找到真爱的时候,这是我的爱情宣言。” - 12 Romeo and Juliet -- Dire Straits
“罗密欧和朱丽叶并不只存在在死去活来的传说中。每个人,每一天,每一个房间里,每一件琐碎的家常事,每一句随意的碎语,每一个无心的触碰,爱就在那里。多年以后,我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我的朱丽叶,就在怀中。”
继续革命
今天晚上,我靠近了这个传奇。
按Ángel的话说,他是“迟了五十年到中国”。在智利使馆的组织下,定居巴黎的Ángel来到北京,和中央音乐学院的学生们联袂举行了一场音乐会,题为“Violeta Parra, ¿Quién eres tú?(维奥莱塔·帕拉,你是谁?)”。我私自扣下了使馆发来的请柬,自告奋勇地前去采访。头一回,我在出发采访前,就如此激动。
我提前一个半小时来鲍家街43号的演奏厅,一个修着和善胡子的智利老头热情地带我上楼去找正在排练的Ángel。上到楼上却正碰上他和夫人以及智利大使准备往下走。我和那个传奇的一部分便这么在电梯口相遇了。
Ángel个子矮壮,留着和年轻时候一样的八字胡(Ringo Starr那种),只是更加稀疏一点,配合深邃的皱纹、灰白的头发和黝黑的皮肤,显得苍老却顽皮。他戴一副眼镜,穿着深蓝色的棉布衬衫,下摆放在更深一点的蓝色裤子外边,脚穿一双黑色的休闲皮鞋。要不是肩上背着吉他,这一副模样你可以说他是个工人,也可以说是个农民。在电梯上他一直在和大使说话,瞥见我在看他,便冲我随意地一笑,好像一个老朋友一样。
随后在观众席的后排我拿出MD采访了Ángel。他说话一字一顿,吐字有力。当他说到“正义”、“斗争”、“社会责任”这些词的时候,眼睛在黑暗中放出二十岁年轻人特有的那种热切和固执的光芒。采访的内容我会单独记下来发在博客上。
音乐学院的演奏厅不大,中间全都给各个拉美使馆还有媒体的人预备着,也坐满了,来的很多学生最后都站在后边或者坐在过道阶梯上,但总共超不过五百人。舞台上挂着Violeta的一幅黑白照片,淡淡的微笑,怀抱着吉他,没有一丝张扬,就像是一个会带着孩子们坐在草地上唱歌的幼儿园老师。
不是流行巨星也不是摇滚大腕,观众们表现的热情比“礼貌”要多很多,但离“狂热”要差得很远。每首歌完了比较持久的掌声,仅此而已。只有最后的舞蹈才掀起了小高潮,观众席上发出不断的口哨、笑声和“Bravo!”。Ángel在唱歌的时候投入很多的感情,欢快忧伤、高歌低吟的转承很戏剧化,有点像我钟爱的Nick Cave。
演出结束后,不少人找Ángel签名合影。他来者不拒,还一一询问索要签名者的名字,写在抬头。我也要了签名,拍了合影,算是头一回干了追星族干的事。我看着他被学生们簇拥着,开心地笑着。我知道他是属于这里的,在年轻人中间,因为他相信他们,相信如今擎在他手中的母亲的旗帜,将传递给他们继续飘扬下去。我不知道那些买了CD和书的学生们,有多少是真正被他的声音打动了,有多少能够理解他的战斗。真的希望他们的陈自明教授能多给他们讲讲这些歌背后的欢笑与血泪,讲讲拉丁美洲这块苦难而坚强的大陆。向他告别的时候,Ángel给我留下的赠言是“Trabajes bien!(好好工作!)”。普通得有些古怪的赠言?不,了解了那段历史,我已能理解“工作(劳动)”这个词在他们这些人眼中的神圣。我把这当成是一种莫大的鼓舞。
墓志铭
大约十年前,当我第一次听到《In the Court of Crimson King》的时候,我就决定要在我葬礼(如果有的话)播放《Epitaph》这首歌。十年之后,再一次拿出这张专辑。在《二十一世纪精神病患者》的狂躁、《我与风交谈》的迷幻、《月亮孩子》的恬美和《在克里姆逊王的宫殿里》的庄严之间,仍旧是《墓志铭》那悲天悯人的痛苦。音乐背后,命运桎梏的锁链在缓缓拖动;但西西弗斯致死也不屈服:困惑,将是我的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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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 Crimson: Epitaph
The wall on which the prophets wrote
Is cracking at the seams.
Upon the instruments of death
The sunlight brightly gleams.
When every man is torn apart
With nightmares and with dreams,
Will no one lay the laurel wreath
As silence drowns the screams.
Between the iron gates of fate,
The seeds of time were sown,
And watered by the deeds of those
Who know and who are known;
Knowledge is a deadly friend
When no one sets the rules.
The fate of all mankind I see
Is in the hands of fools.
Confusion will be my epitaph.
As I crawl a cracked and broken path
If we make it we can all sit back
And laugh.
But I fear tomorrow Ill be crying,
Yes I fear tomorrow Ill be crying.
克里姆逊王:墓志铭
写满预言的墙壁
正沿着缝隙开裂
在死亡的乐器上方
阳光倏然闪现
当人们在梦魇与梦想中疏离
当沉默吞噬了呐喊
没有人会戴上胜利的花冠
时间的种子已经播下
在命运的铁门中间
又由那些知者和被知者
的功业所浇灌
无人定下规矩
知识便成为致命的伙伴
我看见人类的命运
却由一群愚人掌管
困惑,将是我的墓志铭
当我匍匐在一条支离破碎的小径
假如我们能够抵达彼岸
我们将可安心
开怀大笑
可是我害怕明天我将哭泣
是的我害怕明天我将哭泣
尼克·凯夫的周围
今天心情很差,因此把Nick Cave的一张演唱会DVD拿出来开足了音量在家里放。结果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首先是Nick Cave & Bad Seeds的歌迷,绝大部分都是像我一样穿着衬衫、毛背心、短发或者偏分、带着眼镜的规规矩矩的青年,绝不见怪异的发型、鲜艳的发色、穿刺、纹身、硕大的项链耳环什么的。看着这些观众,你能相信这是一支后朋克乐队、暗潮音乐的鼻祖之一?
然后是乐队那帮家伙。从Nick开始几乎人人穿西装、打领带,最随意也是衬衫,绝没有奇装异服。当然,他们年纪都大了(这是2001年的演唱会)。Blixa貌似一个有个高中生女儿的爸爸,Wydler大概因为老是坐着打鼓肚子也大了,Mick Harvey永远带着那副紫红色的墨镜,看上去就像是甲壳虫和滚石时代冒出来的古董。所有人都异乎寻常地镇定,甚至到了Mercy Seat最高潮的时刻Mick还能最后一个保持双肩岿然不动的姿势,但是弹吉他的手却像暴风雨一样扫着和弦。想象一下,就是这样一群人在演绎着那些充斥着血腥、谋杀、苦难、绝望、爱情和信仰的歌曲。似乎所有这些人的冷静外表都是在衬托Nick那极富戏剧性的夸张表演(但是还是穿着西服)。
另一个抢镜的人是客串的Warren Ellis,Dirty Tree的“主音小提琴手”。像我高中时候小说里写的一个人物,Ellis一直背向着观众。没有他事儿的时候,他就很难看地蹲在地上,肩膀随着节奏前后晃动,不拿提琴那只手时而做些奇怪的手势;准备演奏了,他站起来,高举琴弓,再以一个奇怪而优雅的角度把弓搭到琴弦上。有一个镜头灯光打在他专注的双眼上,看上去像盲人一样,只见手指翻飞,琴弓缓动,真有一股物我两忘的邪劲。我爱Ellis的小提琴!
最后一个人就有点搞笑了:最后一曲《米尔黑文的诅咒》,上来一个瘦得跟袋鼠干儿似的家伙,也是背对观众。仔细一看原来是拿着纸板给提词儿的!也难怪,这首长达11分多钟的叙事曲有将近1000字(英文)的歌词。不过Nick整个演唱过程似乎也就看了一次词,老炮还是相当强悍的啊!
就是这群衣冠楚楚的家伙——外表正派、内心狂暴,可再往里心中的内核,又是温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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